安妮卡·范德·梅尔:我首先是一名医生,其次才是一名赛艇运动员

2019年世界赛艇锦标赛上,安妮卡·范德·梅尔在获得女子PR2级单人划艇亚军后举起奖牌庆祝
2019年世界赛艇锦标赛上,安妮卡·范德·梅尔在获得女子PR2级单人划艇亚军后举起奖牌庆祝

面对疫情,荷兰运动员、世界冠军梅尔觉得作为医生的职责比比赛训练更重要

尽管作为两届世界冠军得主,安妮卡·范德·梅尔随时准备响应号召,加入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医疗队伍。

如今34岁的梅尔在运动员之外的另一个身份是医生,虽然她的确很想获得残奥会金牌,但面对疫情带来的挑战,她认为到医疗前线尽己所能在当下更为重要。

她在采访中说:“当疫情形势变得严峻起来的时候,我就想自己必须去工作,这比职业运动员这一身份重要。对我而言,我首先是一名医生,其次才是一名赛艇运动员。”梅尔希望能在儿科和肿瘤科取得进步。

当3月24日东京残奥会宣布延期时,她正在西班牙参加训练,当时已经施行社交距离,她因此不能和搭档科恩·德·科宁在同一条赛艇上训练,而是分别在不同的赛艇上,由教练发出指令。国家训练中心当时也已关闭。

这些变化令她感到不习惯,她说自己感到没有动力了。

“我跟我的教练说自己不想划艇了,想去医院工作,”她回忆道。“然后那天我就没有去训练,而是联系了荷兰的一家儿童肿瘤医院。之前那家医院问过我要不要去那里工作,于是我跟他们联系说自己要去。之后我就听到延期的消息了。”

梅尔和搭档科恩·德·科宁
梅尔和搭档科恩·德·科宁
Dean Mouhtaropoulos/Getty Images

生活暂停

梅尔在去年12月获得医学学位,此后担任在荷兰一家医院担任儿科医生。她原本计划在东京残奥会之后退役,成为全职医生,然后买房、安定下来。

她说:“整个生活突然就停了,今年也没有其它的运动活动了,没有目标,没有比赛。我们现在还处在能随心所欲的阶段,这很好。因为一旦不明确自己想做什么的话,就很难有动力。”

她通过轮椅自行车和室内赛艇训练机械保持锻炼,也会去位于家附近的沙滩运动。

她还申请了在几所不同的医院帮忙,最近刚参加了一场培训。目前当地最大的困难之一是医护人员短缺,同时也有几例儿童感染的病例。

她解释道:“在荷兰,儿童们没有受很大的影响,虽然只有几个病例,但是也已经超出医院的应付能力了。”

因为保持着和社区医疗系统的紧密联系,梅尔很清楚疫情给当地带来的影响。她表示当地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接收的病人是以往的四倍,不过和其它疫情更严重的地区相比,目前还处在可控范围。

“我认为目前大家对病毒的了解还不足够,因此社交距离等政策是合理的,我们要尽量小心,”她说。“这是一种新的病毒,我们需要更多研究来了解它,我觉得我们还没有真正认识这个病毒。”

梅尔在2019年世界赛艇锦标赛上的比赛瞬间
梅尔在2019年世界赛艇锦标赛上的比赛瞬间
Dean Mouhtaropoulos/Getty Images

当医生比当运动员难

在她才六岁的时候,梅尔想要的圣诞礼物就是一本解剖学的书,那个时候她就梦想成为一名医生,同时她也想参加奥运。

她回忆道:“这都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当时我还对高山滑雪感兴趣,虽然这项运动可能不能让我参加奥运比赛,但我还是保持着希望。”

一场滑雪事故让她的奥运梦想破碎,之后她尝试了残疾人高山滑雪运动,并最终于2015年转向残疾人划艇。她和搭档科宁连续获得了2017年和2018年PR2级混合双人桨世界冠军头衔。

不过梅尔觉得成为医生比成为运动员更困难。

“我需要克服更多困难才能成为一名医生,”她说。“我拿到了学士学位,这并不是很难,因为我只用在学校学习,参加讲座。之后我开始实习,参与医院轮岗。当轮到外科的时候,他们说我不能去,可我不去的话就不能通过实习,不能通过实习的话我就不能毕业。这当时让我很抓狂。”

她花了很大的气力说服外科的负责人,让他们相信即便自己坐在轮椅上,也能完成轮岗的工作。

她说:“我最终让他们相信我能行,最后我以8分(总分10分)的成绩结束实习。我学到了自己想学的东西。我对儿童如何面对和看待疾病很感兴趣,尤其是年龄很小的孩子。一旦他们觉得好些了,他们就想离开医院。”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她说:“孩子们也很喜欢我。他们喜欢推着我的轮椅走。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会问我为什么坐在轮椅里,我就告诉他们说因为自己的腿不太好,他们听到后只是说‘哦’,不会再说其它的。我觉得需要告诉孩子们的是,比起赢得奖牌,更重要的是实现自己的目标、完成自己的梦想。”

“如果你身患残疾,你不能一味接受拒绝,而是应该想,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

内容来自国际残奥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