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冯·罗索斯·德穆尼斯:天涯任我行

德穆尼斯在里约奥运会马术个人赛比赛中
德穆尼斯在里约奥运会马术个人赛比赛中

她出生于尼日利亚,在肯尼亚长大,后来移居加拿大,之后又前往多米尼加共和国。明年东京奥运会是其个人第二届奥运会,能够代表多米尼加出战令她倍感光荣。

通常人们都说家园情感使人对一个特定的国家有归属感,但马术运动员伊冯·罗索斯·德穆尼斯的成长经历注定她不走寻常路。

她出生于尼日利亚,之后移居肯尼亚生活。离开肯尼亚后,她前往加拿大,最后又来到了多米尼加。

她的父母都是加拿大国籍,他也有和女儿相似的成长经历,曾经在多个地方居住过。她的父亲出生于波兰,在印度长大。她的母亲出生于德国,在伊朗长大。对此,德穆尼斯解释道:“我们这个家庭和人们一般印象中的家庭不太一样。”

作为职业运动员,德穆尼斯先后在德国、西班牙以及美国等地接受过训练。对此,她表示:“自从开始真正参加正式比赛,哪里有比赛,我就会在哪里。我一直都在旅途当中,比赛、训练,这是因为在多米尼加,我无法接触到这些。我确实长年在外周游。”

她笑着表示:“我不属于任何地方。”

塞伦盖蒂的生活经历

由于父亲的工作原因,她们全家移居非洲生活。回忆童年生活时德穆尼斯半开玩笑地表示:“在那里只能去喜爱动物,除此之外别无选择。我父亲当时在写一本书,他当时在研究热带疾病。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该领域的带头专家。作为小孩在那里长大确实很棒,那种经历太美妙了。”

德穆尼斯回忆道:“我在科尼亚的成长经历特别美好。虽然当我移居加拿大时还是孩子,但是我当时特别热衷于和加拿大的朋友们分享我在肯尼亚成长的经历,比如骑斑马,和塞伦盖蒂的动物玩耍等等。好多经历他们都不相信,但是这就是我成长的经历,我的生活,那种驰骋在农地里的非洲田园生活。”

当我告诉别人我在肯尼亚塞伦盖蒂骑斑马和其它动物长大时,他们从来都不相信我。

德穆尼斯6岁开始在肯尼亚骑马:“我们当时骑的马都是退役赛马,它们并不是那种安安静静待在那里等待我们驾驭的生物。因此和它们一起,骑术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当时人们把我们称为肯尼亚牛仔,情况也确实如此。当时也不讲究什么技术,只要能够待在马背上就是成功,之后可以慢慢骑马前行,直到最后可以御马狂奔。如果你看过我小时候如何骑马,再看现在的我,你会觉得,这俩不是一个人!”

她回忆说:“小时候,作为一个小女生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女骑师。但是,当我10岁的时候,我的身高已经高于大多数骑师。因此,我不得不放弃这个梦想。尽管如此,我依旧每天与马为伴。后来,我在多米尼加遇见了我的丈夫,当时骑马只是我的爱好。泛美运动会举行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对啊,我也应该开始参加比赛啊!然后我开始在德国参加一些国内比赛。我的丈夫也是运动员,也参加比赛。当时他就鼓动我说,咱们试试马术吧!但是我们俩所谓的试试不是玩票性质,而是全身心投入。”

“之后我们就开始和西班牙马匹一起进行完整的马术训练。盛装舞步,障碍赛,马术的一切。那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再之后,就是过去这20年里,我专注于盛装舞步项目,我一直都保持着不错的竞争力。如果我要做什么事,我不仅是为了获得乐趣去做这件事。我们全力以赴的去努力,感谢老天爷,我确实很适合马术这项运动,因此我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代表多米尼加参赛

步入国际赛场后,德穆尼斯一直代表多米尼加参赛。即使是像她这样周游各国的女子,也需要有个归宿,代表一个国家,捍卫一面国旗。

“代表多米尼加参赛的感觉太太太棒了!我可能是世界上最幸运的运动员。我从马术联合会、多米尼加奥委会以及帮助多米尼加运动员实现梦想的CRESO基金会那里得到了巨大支持。我听说了很多运动员由于无法得到支持而努力拼搏、奋斗,争取机会的故事,而我的经历正好相反:我拥有各方支援,国家给予我鼎力支持。”

代表多米尼加参赛的感觉太太太棒了!

我可能是世界上最幸运的运动员!

之后,她登上了规模最大的竞赛舞台——奥运会。她参加的第一届奥运会是2016年里约奥运会。

奥运会对我来说是最美妙的经历,尤其里约奥运会又是我个人第一届奥运会,我看到了共同参赛的骑手们的实力,那是另一个级别的实力。走在奥林匹克选手村中,我感觉很惊奇。奥运会赛场之外的体验也是一种荣耀,咖啡店、餐厅等等。对我来说,那次经历太美妙了。

德穆尼斯轻轻拍打坐骑以示祝贺
德穆尼斯轻轻拍打坐骑以示祝贺
2019 Getty Images

没有坐骑如何训练马术?

东京奥运会上,德穆尼斯将重温美妙奥运经历,对此她表示:“获得2020年东京奥运会参赛资格的感觉特别美好,尤其是我携带两匹坐骑获得参赛资格,这样我就有了‘备胎’。这对于我们,对于南美洲来说都是很难做到的。为了取得奥运资格我们要远离家乡,因为自己所在的国家和地区没有资格赛体系。这对于我和家庭来说意味着巨大的牺牲。当我最终收到入场券的时候,感觉很爽。”

但是现在,她需要再等一年才能重温旧梦。过去这段时间对于她来说很艰难,不仅仅是因为居家隔离,更是因为几周前她遭遇了重创。

“我通常是居住在多米尼加,但是现在我人在加拿大,这是因为我妈妈之前病的很重,不久前刚刚去世。所以我在这里陪着父亲,一起适应新的生活。由于新冠疫情,我现在完全停滞下来了,我的马都在弗罗里达。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最初我们制定了参赛计划,但是现在无法成行了。下周我将会和坐骑团聚,但是我真不知道今年余下的时间里,到底该做些什么。”

她可能会在无坐骑状态下进行马术训练。

“太难了,因为我过去已经习惯了每天和赛马共度6个小时,现在这一切都没了。我已经两个月没有骑马了。我在做一些有氧运动,保持每天两次训练,此外还做一些核心力量训练。我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保持身体状态。但是显然,这和之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身体和技能,她也尽量保持积极的心态。她说:“当下这个局势对于人们的考验极大,因为过去我是一个特别有规划的人,有自己的日程表、目标。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而这样的状态至少要持续6个月,确实太考验人了。对于我来说,我的挑战就是不知道如何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以及何时能够达到最佳状态。我一直坚持着系统化训练,身体状态的高峰低谷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我心中非常清楚。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达到以前那种掌控。”

用东京奥运会的表现安慰母亲在天之灵

尽管当前局面充满不确定性,德穆尼斯在奥运会延期后还是获得了精神上的缓解:“我非常赞同奥运会延期的决定。考虑到我自己的情况、母亲的去世、父亲的近况,种种不利因素的消极影响由于奥运延期将会被降到最低。”

现在,她有更多的时间去克服困难,恢复状态。多出来的备战时间可能会让她提高自己的奥运会成绩。

“里约奥运会上,我的想法就是坚持比完赛就行了,当时身边的一切已经把我惊呆了,我的马也没有100%准备好。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参与第一,参与第一。东京奥运会,我的目标就是晋级决赛,之后谁知道呢,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我还会再次享受这一切,享受那种难以置信的美妙氛围,结识新的朋友,和很多国家的人聚在一起,那种感觉太棒了。奥运会从开幕到闭幕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对于晋级者的奖励。”

东京奥运会对于她来说有更特别的一层意义。德穆尼斯将会通过参加东京奥运会来告慰亡母:“谈到这个,对我来说还是很痛心,但是,是的,我会这么做。”

这位曾经没有归属、代表多米尼加参赛的女子其实心中一直清楚知道自己的归宿——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