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野老朝雄分享东京2020艺术海报设计理念

201112_S002_0022 Tokolo

作为东京奥运会及残奥会的文化艺术遗产之一,东京2020艺术海报由19名享誉国际的艺术家及设计师参与创作。东京2020年奥运会及残奥会会徽设计者野老朝雄也是其中之一。

为了设计出独一无二的艺术海报,野老朝雄利用圆规和三角尺绘制出了东京2020年奥运会及残奥会会徽的原画轨迹。在接受东京2020官网专访时,野老朝雄分享了海报的设计理念。

请问您是如何想到要将东京2020年奥运会及残奥会会徽作为海报设计主题的?

的确,这次的海报设计是基于会徽的设计。无论是奥运会会徽还是残奥会会徽,都是由45个三种不同形状的四方形连接而成的,而且两个会徽的重量及面积都是一样的,这是为了体现“平等”的理念。而不同形状的四方形则传递了不同国家地区文化、思想的“多样性与调和”,

可能每一个单独的四边形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矩形而已,但若依照一定的规则组合起来的话,一个个单独的四边形就组成了会徽这样的群体。诸如这样个体与群体的规则在体育活动中也有迹可循。比如足球运动员不能动手,橄榄球比赛中不能把球往前传出,而拳击比赛不能用腿踢人。正是这些规则的存在,才让体育比赛有了更多的乐趣,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可以说是一种发明。

如果对会徽设计里的元素进行重新排列调整,奥运会会徽上的图案有50万多种排列方式,而残奥会会徽则有300万多种。一个个小的单位集合成了一个圈。有人会说它看起来像是一朵花,也有人会有其它的想法,这也是一种发现。人们对此有多样的看法和感受,我觉得挺好的。

请问您选择手绘海报设计的原因是什么?

我对海报设计的想法是通过手绘再次呈现会徽设计。人类的身体都是有局限的,因此我想完成只有当下才能做的事情。运动员们利用自己的身体在奥运会和残奥会的赛场上竞逐,所以我也想利用自己的身体从文化这个侧面参与其中。

利用圆规、三角尺,用铅笔一笔一笔画,错了就擦掉重来。途中汗水吧嗒吧嗒掉在图纸上,眼睛也感到疲劳,绘制的过程种我就想这样的手绘过程在自己的人生中不常有。其中的困难和喜悦都和用电脑画图不一样。

您偏爱使用靛蓝色,这有什么原因吗?

现藏于德国柏林国立东方美术馆的《熙代胜览》画卷描绘了江户时代日本桥一带商业繁荣的景象,画卷中一家店铺门口的暖帘使用的是蓝染手法中的胜色(注:深蓝色的一种,“胜”取其吉利之意),其中参杂些许白色。我非常想还原那种颜色。蓝色的提取技法有“地狱建”一说(注:将持有蓝色色素的草木发酵后制成染料成分“蒅”,然后将其与灰汁一起发酵的技法),正如这一说法成为了一种令人自豪的表达,江户时代色彩中蕴含的文化也保留了下来。

当“蒅”的制作手法流传开,各地都能使用这种染法时,日本全国就因蓝色而联结在一起。不光是日本,海外也有许多包含靛蓝的染料,许多地区的文化中都包含蓝色。蓝色是大家的颜色,它能联结整个世界。

请问您的创作灵感是什么?

“连接”一直是我的创作主题。我们常说向下一代递过接力棒,就算不知道交接的方式,至少我们可以制作这个接力棒本身。在制作的过程中,你会发现其实概念本身就值得留给后代。绘制海报的时候我脑海里想的是孩子们。就算不能像年轻的父亲们一样和孩子们一起奔跑,如果自己亲手绘制的会徽能流传到后代那也足够了。这样说来,会徽和海报可能对我来说就是那个接力棒。

您自己参加过什么运动吗?

小时候我想当一名滑雪教练,还是滑雪队成员,后来中断了30年左右,但自从参与到会徽设计后我又开始滑了。看到滑雪设备变得那么先进了,我感到惊讶,滑雪变得很容易了。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当我摔跤了爬不起来时,小孩子们还笑话我。因为疫情现在都待在家里,估计技术就一直差下去了。不过有时间的话我还是打算好好锻炼。自己的意识发生了这样的改变,看来东京奥运是个很好的契机。我还是很喜欢运动的。

对于东京奥运会和残奥会您有什么期待?

我想看田径和七人制橄榄球比赛,也很期待看到之前认识的残奥皮划艇运动员们的表现。不管看什么比赛,我应该都会很感动。

到时候肯定会出现那种让你目不转睛的选手。奥运会和残奥会期间,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变为一体,从个体变为群体。观看比赛时的感动就像是听到美妙的音乐、看到绝美的日落和樱花时的感动那样,是人们可以共享的机会。2019年橄榄球世界杯时,本来以为规则太难小孩子们不会感兴趣,没想到连很小的孩子都发出惊叹并为场上的选手加油,看来有些感受是所有人共通的。同时,人们也能从大赛的多样性中有所获益,通过东京奥运会和残奥会实现连接。正如我的作品主题一样,作为个体集合在一起,连接在一起。现代社会不单单只需要个体与个体的连接,还需要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