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奥运代表队:里约奥运会求关注,东京奥运会展实力

难民奥林匹克代表团在里约热内卢著名景点合影留念
难民奥林匹克代表团在里约热内卢著名景点合影留念

难民奥林匹克代表队领队特格拉·洛卢佩和1000米长跑运动员保罗·洛科洛接受东京2020官网专访,谈到了难民队的成立以及东京奥运备战工作。

榜样的作用

“当我们抵达东京之时,我们将会做好充分的备战工作。”这是难民奥林匹克代表团领队特格拉·洛卢佩的原话。

洛卢佩是前马拉松世界纪录保持者,她的话没有人会怀疑,因为她知道参加最高水平赛事是怎么一回事。

1973年出生于肯尼亚西波克特郡的洛卢佩曾经是25公里、35公里以及马拉松世界纪录保持者。她曾经参加过三届奥运会,最好成绩是2000年悉尼奥运会女子10000米长跑第五名。

所以当她表示难民奥林匹克代表队将为东京奥运会做好准备时,应该引起人们的注意。

洛卢佩表示:“实事求是的讲,2016年里约奥运会主要是获得全世界的关注,提醒他们世界上还有难民群体的存在。接下来的2020年东京奥运会上,我们希望展现出运动员的全部实力。”

特格拉·洛卢佩出生于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北部小镇库托姆沃尼。童年时,她每天能上学的路程有10公里,她都是赤足跑步去上学。正是在学校,她的运动天赋渐渐得到展现。

但是对于洛卢佩来说,成功之路并不轻松。父亲反对她从事长跑运动员,甚至一度不允许她参加集体训练。在父亲眼中,运动并非适合女孩的爱好。

对于洛卢佩从事运动的反对并非只来自家里,肯尼亚跑步权威机构最初认为身高5尺1寸的她缺乏取得成功的身体素质。

洛卢佩生长在肯尼亚的战乱区,但尽管如此她仍然成为首位赢得纽约马拉松赛的非洲女子,收获成功。

坚定的决心是让她成为难民奥林匹克代表队完美领导者的关键因素,尽管最开始,人们看不起她。

洛卢佩说道:“最开始我记得人们对待我的感觉就像是对待社会抛弃者一样,因为我支持难民,而人们会认为难民都有可能犯罪。”

肯尼亚运动员特格拉·洛卢佩赢得国际田联半马世锦赛冠军后登上领奖台
肯尼亚运动员特格拉·洛卢佩赢得国际田联半马世锦赛冠军后登上领奖台
2020 Getty Images

队伍成形

特格拉·洛卢佩第一次和难民运动员一起跑步是在自己名下组织特格拉·洛卢佩和平基金会举行的倡导和平的跑步比赛上。2014年国际田联开始支持卡库马的比赛。

国际奥委会主席托马斯·巴赫上任后,他支持难民议题。这也为日后难民代表队的成形播下了种子。

洛卢佩解释道:“难民奥林匹克代表队的组建就是为了选择运动员参加2016年里约奥运会。”

“我们在卡库马进行了试训和选人。那个时候,我们需要达达布的难民参与进来。所以我们将来自达达布和卡库马的运动员聚集在恩贡(就在首都内罗华周边)的居住营地,得到了国际奥委会的支持。”

当时选中的运动员当中包括南苏丹1500米长跑运动员保罗·洛克罗,他是难民奥林匹克代表团中最成功的运动员之一。2006年他由于躲避战乱离开了肯尼亚。

洛克罗向东京2020官网讲解了当时备战里约奥运会的选人流程。

“我自己和基金会取得了联系。当时已经开始踢球的我对自己说:’给自己个机会,试试田径,看看我是否有机会。’我就是想给自己个机会试试。”

“当时我们对于田径都没有任何概念,甚至对里约奥运会也没有太多了解。当时他们就告诉我们说被选中的人能够去里约。”

洛克罗认为当时队伍缺乏经验的观点得到洛卢佩的认同,后者表示:

“恩贡的训练进展很艰难,因为他们都不是跑步运动员,但是他们用心,有拼搏精神,当然,让他们专注于训练很困难。他们很容易受伤,有时会因为家乡的战争和袭击分心。训练结束回家后,他们有时会收到身在自己家乡的家人遭遇袭击,或者亲人离世的消息。”

“当然,还会有文化上的震撼,他们从各自的村庄来到难民营,现在他们住进了居住营地,在这里接受训练,为的是成为运动员,前往一个大城市参加比赛。这对他们来说是另一个世界。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训练,我们还要引导他们,鼓励他们,让他们在精神上也做好成为运动员的准备。”

就这样,运动员们在没有太多训练器材和设备设施的情况下进行了长达一年半的训练。

“当时没有多少人和机构愿意支持我们。当时的处境很艰难,”洛卢佩说道。

难民队运动员保罗·洛克罗在里约热内卢著名景点基督像留念
难民队运动员保罗·洛克罗在里约热内卢著名景点基督像留念
2016 Getty Images

十位运动员代表上百万人

里约奥运会时,人们对于难民队的期待并不像如今这样高。最初,我们的目标就是为难民群体赢得关注,运动员跻身顶尖行列并非必须的。

但是,这无法阻挡向洛克罗这样的运动员和世界上最伟大的运动员过招,证明自己实力的决心:

“当时人们告诉我们说,我们将会代表全世界的难民。我们告诉自己,好吧,也许这就是他们在我们身上找到的有价值的东西。”在里约奥运会男子1500米预赛中获得第11名的洛克罗说道。

“这让我们备受鼓舞。”

洛卢佩强调了难民队代表全世界难民闪亮登场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10位难民运动员在里约奥运会上让人们想到了世界上还有数百万难民每天在经受折磨和困苦,让人们看到了难民的顽强韧劲。就这样,难民的困苦再次回到世界议题当中。里约奥运会也让人们看到了难民身上的正能量,通常他们都被人们当做危险分子,但是他们在奥运会赛场上展现了他们的天赋和梦想。”

“里约奥运会后,队中的大多数运动员都成为了难民代言人或大使,比如安吉丽娜·娜戴伊、罗斯·纳迪克、普尔·比埃尔等等。”

当比赛来临时,难民队的运动员抓住了全世界人的想象力和好奇心,改变了他们对于难民的认知。

“(里约奥运会)几个月前,外界还有对于这支队伍的质疑声,但是现在全世界都在为他们加油。那一瞬间太难得了。”

“国际奥委会主席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那个决定也成为2016年里约奥运会的关键亮点之一。难民队席卷了全世界。”

2016年里约奥运会不仅改变了人们对于难民队的看法,同样也给2020年东京奥运会提供了一个关注点。

洛卢佩激动的表示:“2016年里约奥运会主要是获得全世界的关注,提醒世人这个世界上还有难民的存在。2020年东京奥运会,我们希望展现运动员的全部实力。”

“我们的运动员跟随肯尼亚最优秀的跑步运动员一起在伊滕(海拔2400米,那里拥有著名的高海拔训练基地)训练,也在当地参加比赛检验自己的实力,提高表现。运动员们的表现都很好,他们目前都处在最佳状态。”

目光汇聚东京

自从东京奥运会由于COVDI-19疫情延期以来,难民队和其它各国运动员代表队一样,都要去适应当下的现实情况。训练营解散,运动员回到了此前居住的难民营。对此洛卢佩非常担心。

“运动员的健康是我们的头等大事。我们一直和运动员保持着联系,他们的教练也在指导他们在允许的时间、地点进行训练,通常是在早上训练。”

“我们对于运动员的生活状态也很担忧,因为我们知道难民营的条件,人很多,很密集。我们也给运动员寄去了口罩,让他们和家人分享。运动员回到卡库马和家人团聚后,国际奥委会也为他们提供了食物等生活必需品。”

现在,东京奥运会新日期已经确定,洛卢佩和难民队成员心中总算有了新盼头,即使他们的备战工作可能要推到重来。

洛卢佩解释道:“我们正在制定计划,但是在病毒完全消失之前,我们始终无法对于未来有一个清晰的规划。我们所有人几乎可以说是要从零开始了。”

“我们多了一年多的时间去备战,我们表现会比里约更好。但是这一切本来可以更好的。”

“东京奥运会是,我们将会做好比赛准备。”

特格拉·洛卢佩为难民奥林匹克代表队成员及其家属提供口罩
特格拉·洛卢佩为难民奥林匹克代表队成员及其家属提供口罩